他的手真的粗糙,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,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,微微泛黄,每剪一个手指头,都要用景厘很大(dà )的力气。
一般医院的袋子上(shàng )都印有医院名字,可是那个(gè )袋子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(tòu )明塑料袋,而里面(miàn )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,景(jǐng )厘一盒一盒翻出来看,说明(míng )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,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字,居然都出现了重影,根本就看不清——
当着景厘和霍祁(qí )然的面,他对医生说:医生(shēng ),我今天之所以来做这些检(jiǎn )查,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知道(dào ),我到底是怎么个(gè )情况。您心里其实也有数,我这个样子,就没有什么住(zhù )院的必要了吧。
从最后一家医院走出来时,景厘的肩膀明显都微微垮了下去,可是当霍祁然伸手轻轻扶上她的肩膀时,她却瞬(shùn )间就抬起头来,又一次看向(xiàng )了霍祁然。
然而不多时,楼(lóu )下就传来了景厘喊老板娘的(de )声音。
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,说:爸爸,我来帮你剪吧,我记得我小(xiǎo )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,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!
景厘想了想,便直接报出了餐厅的名字,让他去打包了食物带过来。
这话(huà )已经说得这样明白,再加上(shàng )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摆在景厘(lí )面前,她哪能不知道是什么(me )意思。
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,一手托着他(tā )的手指,一手拿着指甲刀,一点一点、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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